Deliris

【撒米】Eternal Summer 27

青冥:

酸爽无比!


 

“你的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天,当苏鲁特回家的时候,卡妙并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问出了想要的问题。

“病了,没钱治不了。”苏鲁特耸耸肩,卡妙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点火花,他预感到,卡妙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真相。

“是不是有钱也治不了?”卡妙终究还是无法对苏鲁特狠下心来,他看着苏鲁特,小心的选择着措辞,不忍心说出实话伤害这位朋友的心。

“你和那群该死的医生联系了?”苏鲁特皱着眉头,转身就要走,手却被卡妙拉住。

“放开我!”

卡妙却坚决的看着苏鲁特, 手握的很紧。

“苏鲁特,我一直当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不要对我隐瞒你的事情,好么?”

“朋友?”苏鲁特嘲讽的一笑,“好像那个米罗也是你的朋友吧。你对朋友可不怎么样。”

卡妙低下头,苏鲁特说中了他的心事,不,他并不想把米罗当成朋友,不止是朋友…他想要更多…但是…

一切都完了。

“苏鲁特,告诉我你的妹妹的情况,她真的没救了么。”卡妙抬起头,看着苏鲁特,眼珠子里面又燃起了火热的温度。

“没救了。”苏鲁特咧嘴笑了笑,“那群医生,都是一群无耻的吸血鬼,吸光了你的钱,最后还是救不回那个人。”

“卡妙,我们将钱从那群医生手里抢回来,并不是什么大错吧。”

“但是,为什么要找米罗,他并不是救你妹妹的医生。”

苏鲁特冷笑一声,“即使他现在不是,他将来也会成为这样的人。带着冰冷的表情,递给你天价的账单,而你最终看到的,只是至亲至爱之人的尸体。卡妙,我们从他们这样的人手里骗钱,并不算错误。”

“苏鲁特,不要再这样做了。明天就跟我去和米罗道歉。”卡妙捏着苏鲁特的手,却看到苏鲁特的眼里满是嘲讽。

“卡妙,事到如今你还在想什么?”苏鲁特掰开卡妙的手,“已经晚了, 为了救我妹妹,我借了高利贷,我需要两百万。”

“你说什么!”

“我需要两百万,否则他们就会把我和我的妹妹一起扔去喂鲨鱼。”苏鲁特转过身去,打开了房门, “卡妙,我在躲债,你别说见过我。”

卡妙,你真是个没用的家伙,我本来以为,你能从那个米罗身上弄到钱的。

 

苏鲁特临行前扔下的话一直在卡妙耳边回绕着,他站在窗口,看着苏鲁特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但是一想到那天他对米罗的所作所为,还有一直在米罗身边的那个人,他明显的从那个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对米罗的爱。

“米罗,我们…还能做朋友么?”卡妙想了想, 拿起手机,想要拨通米罗的电话。

“喂?你是谁?”

卡妙一愣,电话那头的声音不是米罗,是…

是他,那个一直在米罗的身边,叫撒加的那个人…

“米罗他…我能和米罗聊聊么?”

卡妙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他不抱希望的紧紧捏着手中的电话,而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只手,正紧紧地抓住窗沿,指尖被压得发白,微微颤抖着。

“你和我聊聊吧。”果然,那个人并不愿意他再见到米罗。

“时间,地点,你定吧。”天色逐渐暗下来,最后一丝夕阳沉入了地平线, 卡妙的脸上投着厚重的阴影,谁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港区有一家酒吧不错,不过你放心,那里是正常营业的酒吧,没有你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卡妙听到了对方话语中嘲讽的语气,“如果你明晚有空的话,我和你好好聊聊。”

“对了,不要给米罗打电话了, 他的手机我接管了。”

 

卡妙放下电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湿润。如果说当他年幼的时候,他还无法确认这份感情,那在他再次见到米罗的时候,他确认了,他爱米罗,比起苏鲁特他更想要得到米罗,但是他却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亲手毁掉了他和米罗之间的关系。

“撒加,让我看看,你会带给米罗怎样的未来。这条路并不好走。”


[撒米] Eternal Summer (校园背景) 16

青冥:

被撒加楼在怀里,米罗却打了一个哆嗦,此刻的撒加,绝不是他平时所认识的那样。撒加没有看他,却瞪着眼前的几个小混混。撒加的眼中, 散发着米罗陌生的寒气。

“你们究竟是谁,竟然在大学校园里面打人?”撒加说着,却不放下紧紧圈着米罗的手。

“笑话,你是什么人, 竟敢管本大爷的私事。”苏鲁特迎着撒加,一步走上前。“这个小子走路不长眼睛撞到了本大爷,还不让他给本大爷赔罪。”

“你打伤了我的学生的脸,我也要你赔罪。”撒加看着苏鲁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话语中不带一丁点温度。

“撒加?”米罗不安的拉了拉撒加的衣袖,“卡妙是我认识的人。”

撒加把米罗推到一旁,“还能站着的话,你就乖乖的在旁边看着。”

他说着,突然一步冲上前, 一拳狠狠地打在苏鲁特的下巴上,而反转身子一脚,便踢在卡妙的腰上。

“撒加!”米罗没想到撒加一言不合便动手,他想到撒加终究只是一个大学教授,敌不过对方好几个人的围攻, 担忧的叫出声来。

米罗没想到的是,撒加的拳风明显受到了专业的训练, 好几个小混混冲上来,却敌不过撒加迅疾狠厉的拳头,撒加拳拳打到对方的要害上,不用几个回合,对方的几个小混混已经被撒加打的站不起来。

“你们记住,这就是欺负我学生的代价。”撒加拍拍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呻吟的几个人。他转头看向米罗,“走,跟我去看医生。”

“撒加…….”米罗回过头,他犹豫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好友。

“你还待在这里看什么, 想要帮他们叫救护车么?”撒加皱了皱眉,一把拉起米罗就走。

卡妙的眼神暗淡无光,米罗试图从他的眼中解读出点什么,却什么也得不到。他叹了一口气,转身跟着撒加离开。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医务室,撒加询问着。

“我也不太清楚….”米罗摇了摇头,“嘶 ~~~~好疼!”

撒加正好将一朵沾满酒精的棉花压在米罗的脸上。

“你忍下,脸上都是泥土。”撒加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米罗,“你到底怎么招惹上这群人的。”

米罗低下头,在向卡妙问清楚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决定向撒加隐瞒他与卡妙认识这件事。

“说说你吧。”米罗抬起头,“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莫非,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事情?”

“以前练过跆拳道而已。”撒加波澜不惊的说着, 却没有停下擦拭着米罗伤口的手。

“好了,脸上擦干净了。”撒加推推米罗,“把衣服脱了。”

“什么!”

“让我看看,背上受伤没有。”

“撒加,不至于吧。”米罗回想起前几天发生在酒店里的事情, 以及刚才被撒加莫名搂在怀里的感觉,他觉得他的脸上一阵一阵的的泛红。

“在想什么?快脱。”撒加戳了戳米罗的额头,“乖乖去床上趴着,让我看看。”

撒加,除了教授,以及我的老师,你似乎有很多我还无法了解的地方。

米罗坳不过撒加的坚持,他乖乖的脱了了衣服,将长卷发捋到前胸,趴在床上,让撒加检查着自己背上的伤痕。

米罗的肌肤光滑而富有弹性,闪耀着健康的颜色。撒加将手指轻轻的按在米罗的背上,在他的肩胛骨下方,靠近脊椎的地方,是刚刚被人击打过的痕迹,还泛着充血的颜色。

“疼么?”撒加使了使力,他感受到手指触碰的地方,米罗的肌肉条件反射的紧绷着。

“还好没有伤到脊椎。”回想起刚才看到米罗被几个人围殴的样子,撒加的眼中盖上了一层寒雾,不管他们是什么人, 如果再让他看到他们找米罗的麻烦的话…..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撒加,你……你摸够没有?”米罗趴在床上,他感到他的脸红的在滴血,而撒加的手指,一直在他的背上打着圈。

“咳,米罗,我给你擦药。”

“撒加,我想穿衣服…….”

“你给我乖乖的躺着!”

……

 

“卡路迪亚,哥哥,我似乎碰到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我……我不想再看到撒加教授。”

那天晚上,米罗抱着手机,一整晚都没有睡觉。他来来回回书写着想要发给卡路迪亚的短信, 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表达自己的心情。


关于黄金魂的脑洞

米罗江浪打浪:

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地点:神斗士堡垒前的雪地

人物:米罗,卡妙

事件:千日之前的小插曲

视角:卡妙

“我们彼此都曾在冥界毁灭过一次,事到如今,无论哪一方倒下都不会留下遗憾。”我面无表情道。

米罗的表情忽然变得悲怆:“不会留下遗憾?卡妙,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选项一:“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米罗。”

选项二:“……所谓的遗憾,应该就是你吧,米罗。”

选项三:“重新获得的生命,我将全部奉献给吾友,苏鲁特。”

结局分支:

选项一:

“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米罗。”我面无表情道。

米罗握紧拳头:“如果这是最后一次呢?”

我火热的内心软了一下:“如果是你的遗言的话。”

米罗看看旁边的苏鲁特,又看看我,有些紧张地咬唇道:“卡妙……我想问很久了,”

“你那个头盔,究竟是怎么带上去的啊?”

……

苏鲁特和西格蒙德笑出了声。

米罗把眼睛转向别处,可能是被我的表情吓到了。

我沉默了几秒,转头问苏鲁特:“怎么还不放火?”

就在我一转头的功夫,撒加就跳出来把米罗抢走了,还对我们放了一个“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去死吧”。

我的心变得比西伯利亚还凉。

BAD END1 赔了夫人又折兵

选项二:

“……所谓的遗憾,应该就是你吧,米罗。”我面带愧疚之色。

“非常抱歉,上次说好了要带你去西伯利亚看北极熊的。”

米罗有点惊讶:“不是这个,谁要去西伯利亚啊,你上次不是说好了给我做超大份苹果刨冰吗?”

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我连忙转头问苏鲁特这里有没有苹果,我可以直接用小宇宙把苹果变成苹果泥,冰块也到处都是,米罗可以不用等太久。

苏鲁特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我刚跟他说苹果要在十分钟内送过来,撒加就跳出来把米罗绑走了,还附赠了一个银河星爆。

最后苹果还是没送过来。

BAD END2 论苹果储备的必要性

选项三:

“重新获得的生命,我将全部奉献给吾友,苏鲁特。”我发动小宇宙。

“卡妙!你这背叛女神的混蛋!”米罗气得脸上花纹都出来了。

正在我摆好pose准备发宽恕的时候,忽然天降异象,女神的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女神说:“卡妙你对得起我吗你。”

正在我低头接受女神的关怀时,撒加忽然跳出来拎走了米罗,边跑边骂:“死毛团子就知道给我惹祸!”

米罗蔫蔫道:“谢谢你老大……哎老大你轻点勒到我腰了!!哎哎我的肾!!”

我一边聆听着女神的教诲,一边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BAD END3 来自雅典娜的关爱

浪子有话说:

欺负妙哥好好玩。

结局都是撒米he,妙米be。

凹米和拜群文卡了。

想写上邪设定的妙米。

【撒米】关于教皇和他的近卫 (终章)3

青冥:

加隆穿着破烂的杂兵服,趴在教皇殿的中央,他的背脊一起一伏,喘着 粗气。

米罗看到加隆的身下有一个巨大的窟窿,他的判断没错,刚才他所感受到的来自双子宫的攻击,的确直击女神殿,但是米罗没有想到的是,加隆会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那么,那他所一直感受到的,来自天蝎宫下方的入侵者中的双子座的小宇宙…

“真的是你么,撒加?在即将到来的对哈迪斯之战的前夜,你从冥府归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撒加,请让我相信你赎罪时所流的血都是真心的,不要让我再一次看到背叛的你。”

米罗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人。双子座的人,不论是撒加,还是加隆,都是让人无法省心的存在。

当加隆失踪后,米罗曾试图寻找过他,却始终没有结果。当时,他也曾尝试过询问撒加关于加隆的事情,却被对方严肃的面孔吓了一跳。再后来,连撒加也失去了踪影。米罗渐渐长大,他也逐渐认为,加隆是真的已经死了吧。

只是,米罗一直不敢相信, 当年那个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他身前一脸骄傲的说出“我的名字是加隆,你只需要记住我的名字就行了”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死去。在米罗心中,一直留存着一个希望,希望有一天,无论是撒加,还是加隆,都会再次出现在圣域。

这也是他每次路过双子宫,对双子座圣衣说过的话。

而让米罗觉得讽刺的是,加隆的确没死,但他辜负了米罗对他的所有期望,他给大地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夺去了数百万平民的姓名,他让圣域在面对真正的敌人-哈迪斯之前,更流下无谓的血液,而这样的人,竟然还有脸回到圣域,回到女神的身边。

他,到底是为何而来?

米罗站在加隆面前,低头看着他。

十三年后,二十岁的米罗已成为了真正的天蝎座黄金圣斗士,而二十八岁的加隆,却穿着破烂的杂兵服,因为才以血肉之躯承受了攻击的缘故,他用双手撑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跪倒在米罗身前。

“加隆,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对你的选择后悔了么?”

米罗最终没有问出这些话,他只做出了一个选择,他的指甲暴涨,闪出一道红光,击打在加隆身前的地板上,

“加隆,背叛雅典娜,身为敌人的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现在就滚出圣域去!”

加隆抬起头看着米罗,他的目光坚毅,闪烁着一种决心,“我来这里,是为了成为雅典娜的战士。”

“米罗,加隆他是真心的….”米罗的身后,那个年仅十三岁却要负担起女神的重任的少女小声替加隆说着话。

“可笑!就因为你,你知道你身上到底背负着多少人的鲜血么?”

“女神殿下,恕我直言,哪怕我同意,就连艾欧里亚,还有穆他们,都绝不会允许我们再让一个敌人呆在圣域了。我们之间…必须要相信对方,已经经不起再多的猜忌….”

米罗低下头,他并没有说出撒加的名字,但沙织知道米罗的想法,在撒加之乱中,圣域已经折损了半数兵力,而作为曾经冒充波塞冬引起地面洪水的加隆,也并没有足够的理由,让这群黄金圣斗士在大战的前夕接纳他。

“真啰嗦,不过哪怕你说什么, 我也不会走。”加隆站起身来,看着米罗。

“那么,就尝尝我的猩红毒针吧,不知道你的决心,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米罗的指间红光闪现,蝎子的毒针毫不留情的一颗一颗打入了加隆的身体。 

若是在面对真正的敌手的时候,米罗会从不犹豫,一口气向敌人射出十四发毒针,而后再以一发安达理士解决战局,绝不会给敌人选择的机会,但是他很少这样做,因为他始终相信,人是可以改变的。

加隆是不是这样的人,他究竟是抱着真正的悔改之心,还是仅仅只想在大战前夕潜入圣域夺去女神的性命,米罗无法判断。但是面对着曾经的罪人,米罗却始终无法把他当做真正的敌人,他将毒针刺入加隆的体内,他告诉着加隆,

“每一发毒针都会刺激你的中枢神经,剧痛会让你发狂, 丧失五感,而离死亡越来越近。”

“在这期间,你可以选择投降,还是继续”

----------加隆,如果你选择投降,离开圣域,我也绝不会追究,让我看看,你的决心,究竟在哪里。

加隆站直身子,看着米罗,忍受着剧痛,他没有选择反抗,他张开双臂,给米罗看他真正的决心。

天蝎座的绝招 – 安达理士,出手便能致人于死地。加隆看着天蝎座火红的小宇宙在米罗的指间汇集,他微笑了,他闭上眼睛, 想起他过去曾经犯下的错,那些只能用死才能洗刷干净的错误。他想起那天当他站在雅典娜身前替她挡三叉戟的时候,他也抱着同样的心情。

“为我的错误,我愿意以生命赎罪。”加隆伸展开双臂,把要害送给米罗,如果不能被对方信任,成为雅典娜的战士,他们的一员,那他心甘情愿的以死赎罪。

米罗并没有使出安达理士,相反的,他的手指停留在加隆的真央穴上,替加隆止住了所有的伤口流出的血液。

“米罗…你?”

“雅典娜,圣域下方有敌人来袭,再下暂时失陪。”

“米罗,等等!你就把我这个敌人留在雅典娜的身边?”

“这里没有敌人,这里只有一个人,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 – 加隆。”

米罗回过头来,看着加隆,认真的说着。

 

“撒加,我从你的弟弟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我知道你们赎罪的决心,但是,我讨厌你的不辞而别。你知道吗,双子座的圣衣,是多么渴望被一个真正的战士披上,带他去战斗,所以,我把圣衣给了加隆……”

“而撒加, 你再一次从冥界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作为哈迪斯的前锋,还是为了雅典娜而来?”

“我希望, 有一天,我们能站在同一方,面对真正的敌人。撒加, 不要让我失望。”

当米罗从教皇殿走出时,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起,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撒米】写在水中的约定 Chapter 2

Miyako:

之前片段的升级版,结尾处改动比较大,总之原来写的都不算数。前半部分私心其实更喜欢片段,然而构思到后来这文已经一点逗比感都没有了,所以老妙的形象调整了两次之后变成了现在这样。但是我说你们别总盯着一个配角的智商啊,就没人在意一下无所不能的沙织、天才黑客小艾或者标题的含义么?

米罗问为什么他们没有猫头鹰说明他已经对童话产生了怀疑(并不是间接地在表达他想要玩具),但是撒加不希望他过早地丢掉小孩子的天真,所以他偷换了概念,暗示不是他们没有而是他现在还给不了他——否则就变成不懂事的米罗和溺爱弟弟的撒加了。

总之,下章开始进入正题。

 

Chapter 2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

米罗打量着身边驾驶座上的卡妙,后者正轻轻地用俄语哼着《喀秋莎》,带着违和的小舌音。这位初见时优雅礼貌的绅士在十多分钟前突然变成了枪战的主角,然后一言不发地当着特警的面将他强行带到了一辆看似随处可见的吉普车上,天知道这根本不是一辆普通的交通工具,后座上居然不加掩护地堆放着各种武器。对于米罗的提问和抗议他都避而不答,只说了一句:“到了就知道了。”

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米罗无奈地放弃了进一步的窥探,把头转向窗外,可惜夜幕中他只能从车窗上看到他的猫头鹰正安慰般地蹭着自己故作平静的脸。

卡妙瞥了一眼安静的米罗,然后渐渐地加大油门。车厢里突然剧烈的晃动让米罗不得不腾出一只手牢牢抓住扶手,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把宠物圈在怀里。他重新将视线转向卡妙,罪魁祸首仿佛跟没事人一样,依然悠闲地哼着歌。后座的武器随着颠簸开始相互碰撞,发出仿佛随时会走火的声音,米罗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接连两起意外中的反应太过冷静了。

“喂,你能不能开慢点?我晕车!”他故意做出生气的表情,用焦躁的语气抱怨着,卡妙看了看他,然后放松了油门。

吉普车最终在警局前停下。米罗不知道这究竟算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虽然这说明卡妙并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但也意味着他无法用特殊手段脱身。算了,将计就计吧,他深吸一口气,跟着卡妙走进了警局,来到了一间似乎是专门用来问询的办公室,没开暖气的房间让他不禁有些哆嗦。

“好了,米罗先生,我是来俄罗斯协助执法的警察。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您回答一下,可以吗?”卡妙熟门熟路地坐下,然后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你是希腊人?跑到俄罗斯执行任务?”证件上熟悉的母语让米罗吃了一惊,从卡妙随口编造的职位和他说话的口音来看,米罗真的以为他是法国人。

“国籍而已,我的父母都是法国人,因为在俄罗斯上过几年学于是这次被派来协助任务,有问题吗?”卡妙轻描淡写地解释着,看起来这个问题他已经回答过无数遍了。

“你应该去当玛丽苏小说的男主角。”米罗几不可闻地闷声说道,猫头鹰趴在他怀里笑得几乎要断气。

“你说什么?”

“哦,我只是有点好奇,刚才的会场里有希腊罪犯?”

“差不多吧,是一个金融业人士,如果不是他拒捕,也不至于变成枪战,总之,具体情况你明天自己去看报纸吧。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米罗端正地坐好,“那么你想问什么,卡妙警官?”

卡妙微微抬头,示意他的宠物:“你为什么要把它带去会场?”

“它自己一路跟过来的,它总是这样。”米罗半真半假地随口胡扯,顺手抚摸着猫头鹰的毛。

“你们感情真好。”卡妙边说边拿起了纸笔,“那么你当时在会场里做什么?”

“当然是参加年会,还能……”

“我是说,”卡妙打断了他,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你东张西望地在找什么?”

米罗有些懊恼,他已经尽可能谨慎了,可谁知道会场里会埋伏着警察?

“找人,维恩生物的路尼,有一些业务的问题需要请教。”

“你没有说实话,如果是找他,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询问工作人员,何必鬼鬼祟祟的。而且,米罗先生,恕我直言,你在面对意外时的表现实在太冷静了,我有理由怀疑你的真实身份。”

米罗抬起头看着卡妙,年轻的警官脸上写满了怀疑、敌意、提防。

那是他最厌恶的眼神。

普通的谎言怕是骗不过他了,米罗想,最有欺骗性的借口,一定是基于真实的。

而他的确在找一个人,一个永远无法再回到他身边的人。

“米罗先生?”

“我在找一个……朋友……”迷茫而又痛苦的声音自然到丝毫没有伪装的痕迹,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朋友?”

“他两年前在德国失踪了。我报了警,但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是习惯性地在人群中找他,谁知道什么时候说不定能找到呢。我是不是挺傻的?”米罗自嘲地笑笑。

卡妙显然相信了:“不,没有,这是人之常情。”

“至于你觉得我过于冷静了,那只是心理素质比较好而已,信不信随你。”

对话陷入了沉默。米罗低头不语,那些幸福而又痛苦的回忆被强行唤醒,浸满了他的思绪。卡妙看着他,突然为自己的敬业精神无意间伤到了对方感到抱歉。

“对不起,米罗先生,很抱歉占用了您的时间。我没有别的问题了,您可以走了。需要我送您么?”

“不用了,”终于摆脱困境的米罗揶揄地笑了笑,“我不想再坐你的车了。”

警局门口,当米罗拉开出租车门时,卡妙突然又叫住了他:“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您的朋友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帮您。”

卡妙看似真诚的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米罗犹豫了一下。

“他叫撒加。”

 

米罗是在糖果屋门口被撒加捡到的。

他是天生的魔法师,却生在了普通人家庭。没有人意识到、更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控制自己的天赋,他总是在无意间造成各种破坏,而父母也只以为他是个比别人更顽劣而不听管教的孩子而已。

直到有一天,4岁的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凭空烧掉了那个总是欺负别人的大孩子的几根头发。

没有人赞扬他的勇敢,他反而成了整个街区里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怪物,投到他身上的只有怀疑、敌意和提防的眼神,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他的亲人。

终于有一天,当他在人流涌动的集市上被糖果屋橱窗里彩色的包装吸引而情不自禁地跑过去时,他的父母狠心地抛弃了他。等他回过头,视线里再也没有了他们熟悉的身影。

他不是没有想到过这样的结局,在他们罕见地主动提出要带他去集市的时候他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但他不愿往坏处想,他安慰自己这是因为他们不再讨厌他了。

可事实是只剩他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在糖果屋的门口,看着其他的孩子们牵着大人的手快乐地跑来跑去。他低头看向地面,像个没人要的小猫。

直到一个人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他红着眼睛抬起头,撞上了撒加惊讶的视线。

撒加是来集市采购过节用的零食的,他所在的魔法师公会的会长史昂最近又收养了几个没人要的小魔法师,年事已高的老人整天忙得焦头烂额,而年龄最大的撒加自然承担起了跑腿的任务。他在很远的地方就感觉到有强烈的魔力正不加控制地释放出来,虽然史昂万般叮嘱不要招惹麻烦,可担心会发生意外的撒加还是硬着头皮向魔力的中心走去。

他没有发现任何危险,只有一个小孩子坐在那里,伤心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撒加起初惊讶的是这么一个小不点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但在看到他明明已经两眼通红却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时,他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想到了同样曾被抛弃的自己。

如果他不管他,这个漂亮可爱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会不会像曾经的他一样被送到普通的孤儿院,受尽歧视,然后又偷偷地逃出来,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流浪?

史昂一直教导他要保护每一个同伴。撒加不理解同样是孩子的自己要怎么去保护别人,但这一刻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觉悟:无论他有多少力量,都绝不会把眼前的孩子交给任何人。

他蹲下身,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小家伙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等他哭够了,撒加才松开手臂,小心翼翼地擦掉他满脸的泪水,然后伸出手:“愿意跟我走吗?”

“去哪儿?”他用浓重的鼻音带着哭腔问道。

“一个属于你的地方……属于魔法师们的家。”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魔法师为何物,他只知道很久都没有人拥抱过他了,撒加的怀抱那么温暖,他愿意跟他走——反正没有什么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他慢慢地把僵硬而颤抖的小手放在了稍大的掌心,然后被牢牢地握住,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向他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他的人生从此被彻底改变。

那天,撒加忘记了他该买的东西,却得到了远比糖果贵重无数倍的珍宝。

他将他带到了公会,史昂惊喜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天才。“可以让我来照顾他么?”撒加问道,语气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史昂对他的主动非常满意:“他是你找到的,当然可以。”

12岁的撒加在他眼里俨然是个大人了,他给了他曾经只在梦中才敢想象的一切,他教会了他读书写字、如何使用自己的天赋、如何与别人相处,还给了他新的名字——米罗。他告诉他不要再去想那些难过的回忆,从今以后米罗会和所有爱他和他爱的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他照做了,他将遇到撒加之前的事几乎尽数遗忘,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原来叫什么。他把16年来的每一天都深深地记在脑海中。

但最终这些快乐的回忆却反过来带给他成倍的伤害。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撒加和艾俄洛斯在德国当地公会的请求下一起前去调查魔法师失踪事件。出门前撒加一如既往温柔地吻了他,说一定会在他20岁生日那天赶回来,他有惊喜要给他。

可撒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食言了。他们没能在计划的时间内返回,米罗只觉得内心一阵阵慌乱,强烈的不安挥之不去。他突然想起撒加出发的那天,自己正窝在被子里睡懒觉,甚至没有好好地看他最后一眼。

直到第二天,身负重伤的艾俄洛斯才在他人的护送下回到了雅典,只有他一个人。

撒加没能回来。

“……我们在前往山上的别墅区调查时突然遭到了攻击,对方使用了夺走他人魔力的禁术,撒加把我推下了山坡……等我清醒过来后我们找遍了整座山,都没有他的踪影……”

米罗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在20岁的第一天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既是亲人又是爱人的撒加早就成为了他生命的一部分,而现在,他一半的灵魂仿佛都随着他的失踪而死亡了。

他不愿接受这个现实。他要求沙织将他调到财团在德国的分公司,然后几乎把大半个国家翻了个遍,却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直到半年后,一只漂亮的猫头鹰砸碎了酒店的玻璃窗飞了进来,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正在为下一次的外出整理行李的米罗只是瞥了它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没有理它。他没有兴趣关心任何其他的事。

“米罗?”猫头鹰居然说话了,他这才抬起头和它四目相对,算是默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撒加要送给你的宠物!”

熟悉的名字让他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想起了撒加说过要给他的惊喜。他扔掉手里的东西一把抱过猫头鹰:“撒加呢?他在哪里?”

猫头鹰歪着头:“我也不知道。”

失望和痛苦重新回到了他苍白的脸上,米罗松开手,绝望地坐在地上。

猫头鹰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突然猛地跳到了他的头上啄着他的头发:“清醒一点吧!撒加已经不在了!毫无防备的他根本抵挡不住那种禁术的!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他会高兴吗!你想让他死了还要为你担心吗!”

“放开我!”米罗毫无形象地和它扭打在一起,房间里一时羽毛纷飞,直到双方都无力再战才重新恢复安静。

“他一直悄悄地把我养在树林里。”猫头鹰打破了沉默,米罗抬起头看着他迟到了半年的生日礼物,眼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敌意。

“他说你一直想和魔法故事的主角一样有一只威风凛凛的猫头鹰。”

“他说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你是他唯一的弱点。”

“即使你已经长大,也永远都是他的小米罗。”

昔日的回忆随着它的话语如同洪水一般向他涌来。他想起很久以前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他在一家玩具店门口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撒加,在后者疑惑的目光中指着一只胖胖的猫头鹰玩具问:“撒加,明明魔法故事的主角都有猫头鹰,为什么我们没有?”

他的保护者神情复杂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他拉着他走进店里,毫不犹豫地买下了那个对当时的他们来说十分昂贵的玩具,蹲下身递到他面前:“拿好了,现在米罗也有他的猫头鹰了。喜欢吗?”

他小心翼翼地从撒加的手中接过,最初的惊讶很快变成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撒加疼爱地摸着他软软的卷发:“以后我一定会送你一只真正的猫头鹰的。”

在他早就明白他们根本不需要借助这样的原始手段来通信,在他曾经爱不释手的玩具被束之高阁,在他自己都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他却收到了这个意外之礼。

可当初承诺他的人如今又在哪里?

“他很久都没有来树林了,连你的生日都早过了,我觉得有些奇怪,就找到了他所说的公会。我听到你的朋友们说你在这里,他们都很担心你……”

猫头鹰忧伤而又温柔地看着他,似曾相识的眼神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是撒加正注视着他。

视线逐渐模糊,米罗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双唇也开始颤抖。“别说了!”他失控地怒吼了一声,把猫头鹰紧紧地抱在怀里,压抑了半年的泪水伴随着无声的哀嚎夺眶而出。

撒加,我不想要什么猫头鹰,我想要的只有你。

米罗终于重新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然而在内心深处,他从未放弃过寻找撒加的念头,即使他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他也要找到他最后的痕迹。冥冥之中他始终有一种预感,撒加还活着,而且就在他的身边。

 

第二天,猫头鹰比他的主人更早地醒来。米罗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深夜,卡妙的问询让他十分疲惫,在向艾俄洛斯汇报了任务失败后,他随意冲洗了一下倒头就睡,甚至对他的宠物不经同意就硬钻进被窝的行为也少见地没有任何抱怨。

“米罗,你梦到什么了呢?”猫头鹰静静地看着黑暗中他忧伤的睡脸,然后小心地伸出翅膀,用柔软的羽毛抹去了他眼角淡淡的泪痕。

【撒米】写在水中的约定 Chapter 5

Miyako:

感觉小艾被我写成了bug一样的存在。

网上查了一下埃夫佐尼的换岗,笑死我了。

另外在查猫头鹰怎么打人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张它撒娇的照片,真的是用头去蹭的——我随手一编居然对了。

 

Chapter 5

 

帕拉斯·雅典娜魔法师公会与古拉杜财团的缘分始于多年前的一场意外。

“撒加……你这是要开杂货铺么?”艾俄洛斯带着不知是惊讶还是钦佩的眼神,目送着好友往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如同小山一样的超市手推车上继续堆放食物和日用品。背对着他的撒加蹲在冰柜前,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你要是也有六个弟弟每天等着你来喂饱,就知道这点根本不算多。”他低头查看着价格标签,飞速地心算了一下,然后又把几桶特价的酸奶扔进了车里,“走吧,去结账。”

公会的创始人史昂已经去世一年多了。当年,这位以探索全世界的魔法为乐趣的古怪老人带着唯一的亲人、刚刚学会走路和说话的穆从遥远的东方一路流浪,在来到西方文明之源希腊后终于因年事已高而无力继续前行,他在雅典创办了一个表面上像是培训机构实则为魔法师公会的团体,给那些有志于发掘自己天赋的小魔法师当起了家教,甚至收养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对撒加来说,公会就是他的家,那些小鬼就是他的亲弟弟,如果没有他们,也许他早就变成了一个整天在街头打架的混混。所以在史昂去世后,刚刚成年的他毫不犹豫地收养了他们。但这份令人动容的责任感丝毫无法减轻沉重的经济压力,还在上学的他即便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打工,也支撑不起这笔巨大的花销,仅仅一年多,史昂留下的存款就已经所剩不多了。虽然艾俄洛斯一家时不时会提供一些帮助,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学校的开支倒还能承受,能申请减免,米罗和穆甚至能得到奖学金。可吃的就没办法了,我真怀疑我们每星期能吃掉一头牛;还有衣服,每年都得换新的……”走累了的撒加坐在街边的长凳上,不由自主地又老生常谈了起来,他仰头将可乐一饮而尽,随手将空罐准确无误地扔进了五六米开外的垃圾桶,然后尴尬地笑了,“抱歉,每次都在对你抱怨。”

艾俄洛斯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说出来至少心里能轻松些。”

撒加仰头看着天空,一如既往灿烂的阳光似乎让他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他努力做出了一个轻松的表情:“反正总会有办法的,我不会丢下他们。”

但艾俄洛斯却投来了一个怀疑的眼神:“撒加,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考虑休学?别以为我没发现你最近老往教务处跑。”

“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如此坦率的回答反而让艾俄洛斯无法反驳,虽然他的确想不出比休学工作更能渡过当前难关的主意,可不免为他的才华感到惋惜。正在他绞尽脑汁地思考挽留的措辞时,一个陌生的小女孩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哥哥,救救我!”

“啊?”艾俄洛斯看着眼前身穿公主裙的亚洲女孩,一脸茫然。女孩抓着他的袖子,一边跺着脚一边泪眼汪汪地指向身后:“那个坏人要抓我!”他抬起头,只见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向着他们的方向跑来,嘴里说着听不懂的外语。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他依然拉起了小女孩:“撒加,我先走了!”

撒加点点头,目送两人跑远,他看着紧追不舍的西装男人,眼里忽然闪起了光亮,随后,一片大号的树叶悠悠地从景观树上飘落,拍在那人脸上。伴随着夸张的叫声,撒加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坏笑。

而另一边,成功脱身的艾俄洛斯则安抚着略显紧张的女孩:“我送你去警察局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沙织,”女孩低着头,两手捏着裙子上精巧繁复的花边,犹豫地偷偷瞄着艾俄洛斯温和的笑脸,“如果我说我刚才骗了你,你会生气吗?”

“什么?”艾俄洛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沙织赶忙解释:“那个人是我的管家,爷爷身体不舒服今天没办法陪我出来玩,所以才叫他跟着我,但他实在太啰嗦了,我不想跟他一起出来……对不起啊……”

眼前胆大包天的女孩让艾俄洛斯有些头疼,他蹲下身,试图用最能让小孩子接受的措辞向沙织解释她这一行为的危险性:“你就不怕遇上真的坏人么?如果我是坏人,你现在可就完蛋了!”

不料沙织自信地摇了摇头:“你不是坏人,我听到你和那个哥哥的聊天了,他是个好人,宁愿自己休学也要照顾六个弟弟,而你是他的朋友,所以你不可能是坏人。”她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得意,艾俄洛斯哑口无言,而沙织则不依不饶地开始撒娇:“我只是不想和那个烦人的管家一起玩而已,你能给我当半天的导游么?我可以给你付钱!”她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大面值的钞票,把艾俄洛斯吓得不轻。看起来似乎是有钱人家的小小姐啊,他想,虽然强行将她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沙织可怜兮兮的表情让他毫无招架之力,他只好挤出一个笑容:“好吧,我给你做导游,钱就不要了,不过一会儿你要乖乖回去,好吗?”

沙织高兴地点点头:“我想去宪法广场!”

艾俄洛斯领着沙织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热闹的广场,他耐心地讲解着议会大楼的历史和无名战士纪念碑的含义,一起观看身着红帽、肩饰、宽拢衣裙以及结着线球的鞋子的埃夫佐尼独树一帜的换岗仪式。沙织开心的笑容让他充满了成就感,可她还是有一个小小的遗憾:“广场的喷泉今天不开了么?”

“大概吧,可能需要检修什么的。”

沙织明显露出了一个失望的表情,艾俄洛斯有些于心不忍。其实,偶尔在公共场合用一些小把戏也无伤大雅吧,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凝视着巨大的喷泉,用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轻轻念出一句咒语。喷头中渐渐有水涌出,随后,一条条水柱一跃而起,绚丽的水花组合成鳞次栉比的造型,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清凉的水汽。艾俄洛斯转过头,发现沙织一脸惊讶。“看来是修好了呢,”他用轻松的语调胡扯着,回过神的沙织则兴奋地跑到喷泉边,伸出手任水珠从指间划过,丝毫不介意打湿了身上昂贵的裙子。

他们在日落时分告别。艾俄洛斯如释重负般地向她挥了挥手:“以后别再做出这么冒失的举动了,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沙织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再见,魔法师哥哥,谢谢你的喷泉。”

耳畔的细语让艾俄洛斯震惊到无法言语,而沙织则微笑着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然后迅速跑进入住的酒店,消失在豪华的大堂里。

直到一周后,可怜的艾俄洛斯仍然在为自己暴露了秘密而苦恼不已。艾欧利亚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他立即跑了过去:“怎么了?”

他那电脑狂热分子弟弟难以置信地指着屏幕:“哥,谁给你的银行卡里打了这么多钱?”

他疑惑地看去,只见一笔来自古拉杜财团公司账户的巨额汇款出现在了他的卡里,而备注一栏只有短短的一句话:“给你们的慈善基金——城户沙织”。

 

艾欧利亚看着神色严峻的米罗,有些半信半疑:“最著名的基金是空手套白狼的庞氏骗局?米罗,这可不是能拿来随便开玩笑的事情。”

“我没有开玩笑,艾欧利亚,”米罗坐正了身体,“接下来我要说的都只是猜测,毕竟真正的证据只有证监会调查才能获得。潘多拉的父亲最初的确是一个成功的基金经理,在一段时期内他依靠独特的眼光和操作时机,获得了远远高于同行的投资回报率。但随着监管制度不断严格,他的利润也被削弱,无法支撑他承诺的高回报率,所以他才铤而走险,借助自己已有的知名度玩起了庞氏骗局,甚至传递给了他的女儿。不过他们父女两个的行骗手段和传统的套路有些不一样。他们不是面向所有投资者提供不合理的高额回报,而是向专属的客户群提供小幅却稳定的回报。没有老投资者的介绍,潘多拉不会轻易让新投资者进入她的‘俱乐部’。她的回报率一直出奇地稳定在10%左右,就像我们之前计算的那样,在行情好的时候你根本意识不到这一问题。另外,那些想要收回投资的人也都能及时拿到钱。在这些因素的掩护下,即便她对投资策略一直避而不谈,甚至威胁那些好奇心过重的人不再替他们投资,但投资人依然对她深信不疑——比起研究背后的策略,他们更不愿意放弃赚钱的机会。所以她轻易地骗倒了所有人,那些倒霉蛋源源不断地向她提供本金,而她则挪用他们的资金进行了这次维恩生物对我们的收购。”

“那些投资人雇佣的审计机构呢?还有证监会?他们都没发现?”

“恐怕潘多拉提供给他们的账单和报告都是假的。”

艾欧利亚边听边点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要提交给证监会,这种骗局不能让它继续存在下去,就算是潘多拉的魔盒,我也要打开。”米罗握紧拳头站起身,“把你的计算过程发给我,我现在就回去写文件。”

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写成了几十页的材料并递交给证监会,然而,除了一封简单的回复表示会展开调查之外,他并没有等来任何实际的后续行动。

“看来你的结果和之前那些人一样。名不见经传的我们根本动不了大名鼎鼎的潘多拉。”午休时间的公司餐厅里,穆拨弄着碗里的色拉无奈地说道。

虽然对监管方的无所作为感到失望,但米罗依然维持着冷静:“收购怎么样了?本来还希望能通过绊倒海因斯坦来逼迫维恩生物放弃收购的。”

“那方面倒不用担心,现在集团几家大型的子公司都在购买其他公司手里古拉杜制药的股份,而且,”穆突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示意米罗和艾欧利亚凑近,“索罗集团也主动提出帮助我们回收股份,等维恩生物放弃后一并返还。”

“那个船王家族?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艾欧利亚难以理解。

米罗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定是那个朱利安·索罗怂恿他父亲这么做的。艾欧利亚,你记得么,今年春天索罗集团举办的一次商务晚宴上,那个身价不菲的小少爷愣是没把其他的美女放在眼里,而是对着沙织大献殷勤。”

“然而我们的董事长丝毫不为所动。”穆揶揄地及时地补了一句。

“没想到他还挺执着的,这是打算在双重意义上做个白骑士吧。”

“是他啊……”艾欧利亚恍然大悟,随即又产生了新的疑问,“那么米罗,既然保住古拉杜制药的难度已经不大了,你还打算继续揭发海因斯坦么?”

米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当然,这个骗局不能留着。还有,穆,最近有魔法师失踪的情况么?”

穆摇摇头:“维恩生物近期一点异常都没有。”

“所以光逼迫他们退出收购还不够,一定要让整个公司都乱了阵脚,这样才能搞清楚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

艾欧利亚撑着头,困惑地看着他:“可你现在要怎么做?证监会根本不重视你。我看你干脆去把海因斯坦真正的财务报表偷出来,然后伪装成在大街上不小心捡到于是上交证监会算了。”

另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艾欧利亚,盯得他有些不自在,“干嘛啊?”他不解地眨了眨眼。

“看不出你想象力这么丰富。”穆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位天马行空的IT男了。不过米罗却突然站了起来:“不,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虽然不合法,但是最直接。”他一把拉起艾欧利亚,“走,去你办公室。”

“喂!我还没吃完饭!我的炸虾和肉串!”

艾欧利亚的办公桌前飘散着浓郁的食物香味,引得周围其他同事纷纷侧目,而两位肇事者丝毫不以为意。“有递交给证监会的报告,你看看。”艾欧利亚将屏幕转向米罗,然后继续品尝他没吃完的肉串。米罗简单看了一眼,摇摇头:“肯定是假数据。不过负责对她进行审计的这家公司我怎么听都没听说过?”

“小型的事务所吧,只服务单一客户的那种。”

米罗眼里的怀疑一点一点增加,他根本不相信这样的小企业有能力为潘多拉提供服务:“这家事务所在哪里?”

“我找一下,”艾欧利亚叼着竹签含糊不清地回答,迅速将注意力转回电脑上,“克里特岛。”

“明白了,”米罗直起身子,拍了拍艾欧利亚的肩膀,“多谢,这个公司肯定有问题,我要亲自去看一下。”

 

第二天,米罗提前下了班,为次日飞往克里特岛做准备,而他的猫头鹰一如既往地吵着要陪同。“才一小时航程的地方你都要跟去?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披着隐身斗篷站在我肩膀上而我还要装出一副没有任何异常的样子有多麻烦,有好几次我都被其他候机的乘客当成喜欢自言自语的怪人了。”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猫头鹰张开翅膀就要去抱米罗的脖子。他们打打闹闹地走出办公楼,却意外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卡妙?”

米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可没有忘记,就是这个警惕性过高的警官让他原本可以简单解决的事情变得那么复杂。他没兴趣和他说什么客套话,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准备直接离开。可惜卡妙不打算放过他:“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需要向您了解一下。”

“抱歉,警官,我明天还要出差,如果不是因为公务而需要对我进行盘问,请恕我现在没有时间。”米罗冷冷地答道,他注意到了卡妙在开口前没有出示证件。

卡妙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意味,像是没听懂米罗的回绝一般若无其事地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海因斯坦基金的潘多拉女士今天来报案,说她公司的网络系统疑似遭到了黑客的攻击,但是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我干的?” 米罗停下脚步直视卡妙不信任的目光,默默地赞扬了一下艾欧利亚神不知鬼不觉的黑客技术。

“你不久前向证监会提交了质疑海因斯坦的报告却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后续答复,紧接着潘多拉公司的系统就被黑了,我怀疑你也很正常。”卡妙仔细观察着米罗的表情,却找不到丝毫被拆穿时的慌乱,他见识过米罗惊人的心理素质,即便是性命攸关的场合他都能冷静处置,何况是现在,所以他根本无法判断对方究竟是在故作镇定还是确与其事无关,“而且,我们在俄罗斯的那次抓捕行动里,你好像对维恩生物的路尼挺有兴趣,对吧?然后第二天对方就发起了对古拉杜制药的收购,你不觉得这太巧了么?能不能请您解释一下您形迹可疑地找他究竟是要干什么?要不是回国后我在失踪人口记录表里的确找到了一个叫撒加的人,登记的住址和你相同,而且曾经还是你的监护人,我真的要怀疑俄罗斯的那次问询里你是不是一句真话都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卡妙的衣领就被狠狠地抓住,视野里只有米罗愤怒的脸,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拎起来了。

“不准你提撒加的名字。”

卡妙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刹那间就被制住,米罗锐利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和戒备,还有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阴沉话语,让他居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米罗很快松开了他,卡妙脚底踉跄了一下,刚刚站稳,猫头鹰突然又冲着他飞了过来,猛地抓了几下他的头发后逃回主人身边凶恶地瞪着他,米罗也难得地没有责备它的无礼行径。

“我真没想到这年头靠想象力就能当警察了,”米罗爱抚着宠物的脑袋,嘲讽地看着略显狼狈的卡妙,“给我搞清楚了,你这个外行,我们集团是恶意收购的受害者。你应该也查过了我的档案吧?十几年来一直是古拉杜财团资助了我的生活和学业,我决不允许那些干着非法勾当的企业动它的任何资产,哪怕是一根钉子。你有这个闲情整天毫无根据地怀疑我,不如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不入流的企业到底在搞什么研究,还有海因斯坦那拙劣的假财务报表。在你拿出证据证明我违法前,我不会再回答你一个问题。”

丢下几句话后,米罗转身就走,看都不朝卡妙看一眼。心情全被破坏了,他叹了口气,走到路边的报亭:“老板,给我一张《新闻报》。”在人流并不密集的街头,他边走边翻阅着报纸,希望能借此平复一下烦躁的情绪,然而,版面角落一条不起眼的寻人启事将他刚要移开的视线拉了回来。他在人行道中间停下脚步,拿着报纸的手微微颤抖,刚才的不快全被抛到了脑后,抑制不住的激动伴随着怀疑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他睁大了眼睛凝视着那张不足一寸大的照片——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撒加?”

【古风撒米HE】九哥 4 by 某蓝

青冥:

“我分明派了沙加陪你去迎亲,他却去了穆那边帮忙,卡妙和艾欧里亚又偷偷去了天南国。你们自己都安排好了,难怪外人都说我这个皇上,当得分外省心省事。”撒加端起茶杯浅尝一口,语气淡淡的。
“只有沙加熟悉嘉里高原,穆又是大病初愈,是我要他去穆那边的。卡妙和艾欧里亚也是我撺掇的,那时我满心怨气,无处消解,想找他们做个伴。”米罗说的是实话,因而语气低沉,头也低了下去。
撒加自然不好再追究,他轻哼一声道:“好好,那还是我的错,是吧?”
米罗道:“这都不要提,弗莱娅能好起来,我想明白许多事。”
撒加放下茶杯,坐正。
“撒加,我以前,总在想什么时候,我们能离开圣城,像老师说的,去一个清净平和的地方,一帮兄弟平安和乐地消遣岁月。”
这谁不想呢?
入了黄金府的人,世世代代恐怕都想的。
撒加笑笑,等下文。
米罗从小爱深究,撒加常常假装什么都不懂地听他长篇大论洋洋洒洒的说,当做趣事。
“走了这一趟,我彻底醒了。以前你说宣圣国已然岌岌可危,我感受不深。这次沿南线走了这一路,在天南国期间,我和卡妙、小艾三人借着寻药之名,在天南国民间四处探访,还偷越边界去冥西边陲看了看,才深感危机四伏。”
撒加动容道:“这么说,你也赞同我下狠手动真格整治?”
“我对朝政之事没兴趣,但我得做件事。”米罗站起来走到桌前道:“给我一个监察圣使的名头,那些贪官污吏实在是看不下去!”
撒加眼睛一亮,也站起身道:“你当真愿意?”
米罗道:“你封了这么多王,随随便便用了些福寿安康顺惠德平睿的名号,我们不服了好久。黄金府干什么来的?吃闲饭享清福的么?你问我愿不愿意,是何用意?”
撒加见他说得认真,心道这人娶了王妃出息了么,处处逼问昔日大哥今朝皇上,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谁要他是被自己宠着长大的呢?
他不说话,直直看着米罗,目光复杂。
直看得米罗一腔热血渐渐平复,压了又压的柔情缓慢复苏,漫过心底。
“撒加,我......不会再和你闹。你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我会尽全力辅佐你......我们都是。老师曾说,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大,想得太多。可你这份心就算是自私狂妄,也还是想着能让宣圣更好。”
米罗还以为这话说得多懂事大气,撒加却道:“你到此时才想通,不算早。”
“你!要这么说,我还有想不通的。希露达要我娶弗莱娅,你知道满朝文武是怎么议论的吗?冲喜!我早说不留在圣城,你非不准我走。怎么突然又不问我就下道圣旨指婚?你还真拿自己当皇上!”
看他终于发泄出来,撒加松口气道:“我多少次想解释,你不是不屑听么?希露达跪地求我救她妹妹,若不立刻提出和亲,弗莱娅极可能会被她父王当做疫源处死,即使留她一条命,无人敢靠近她,拖几天也是死。你知道她拿什么同我交换么?一旦她父王驾崩,我助她回国争夺女王之位,她将与我签下盟约,两国长修友好,互不进犯。可我能把弗莱娅这样的烫手山芋推给谁去?你说,你说!”
米罗一窒,又听撒加道:“除了你,他们任何一个,我都不敢对不起。”
这声音骤然低沉,满是无奈与痛楚。
“我年轻气盛时,想过为了帝位,谁挡我都得灭。可艾俄罗斯那一让,我已然醒了大半。我心是大,这条道走下去会如何,真说不清。这个皇帝不好当,我也没有做的多得意多称心。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撒加决定的事,不会后悔。我当年登基头等大事,就是把黄金府众兄弟悉数封王,宣圣上下质疑声一片,你可记得?对,我就是要培植我撒加的亲信一手遮天!我不用忠烈武勇这些封号,只因我自欺欺人地想,我的这些兄弟跟着我,不要东征西战喋血沙场......”
“撒加,我懂。”米罗也知道自己不中用,听不得撒加这样剖白。有几个人能看得到大权在握的背后,这样强悍自负的男人那从未停止的矛盾挣扎。
得到的多,背负得更多。
“就是因为你懂,我才格外心疼。”撒加压抑良久的愧疚如潮水袭来,他也不管米罗刚说过不要太亲近,搂住眼前人深深吻住。
炽热激烈的吻既缠绵又粗暴,米罗没有抗拒,他总是身不由己地退让成全着他倾心相爱的这人。
何止格外心疼,也格外心狠不是么?
但他就是能品出那丝丝甜蜜,那只有他们两人能体会的无关对错,不离不弃。

多可笑啊,冠冕堂皇的宣圣王宫,贵为皇后和王妃的天南国公主们空挂着名头,一个为了夺回皇权抛下爱人远嫁异国,一个为了报恩默然认下夫君为义兄......米罗脑中一片迷乱,而撒加已然无法满足于唇齿纠缠,开始撕扯他的外袍。

宣圣,天南,希露达,弗莱娅......起了杀意的撒加即将开始整肃朝纲,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撒加温暖干燥的手掌抚*上米罗那精壮俊挺的躯*体,满是柔情而不容抗拒地一分分攻城掳地。
熟悉的快'感蔓延开来,米罗心中杂念渐渐飘远,那许多纷繁杂乱的事情与眼前这人实在比不得。
他闭上眼睛,轻轻唤了声:“撒加......”,伸手攀住撒加的脖颈,凑近那线条完美的锁骨,咬下去。
“嘶”撒加吃痛,加重指间力道,口中轻声逗弄:“还有力气咬我,别不承认这半年你也憋得辛苦......你啊,还是梦里更乖更软更让人疼......”
米罗心说梦里再乖再软有个屁用,你在我梦里可比此时的我更风情万种……却唯恐漏出呻“吟,只粗*喘,不出声。
撒加就爱看他这个样子,兴致瞬间被推到无法按捺的地步,热血上头,开始冲撞。
什么梦里不梦里,朝政不朝政,别扭不别扭的......这一刻通通被二人抛到九霄云外,只余长夜春*宵,抵死缠绵。


【撒米】Love in Depression (Part 3)

Miyako:

1935年8月。

在业务的抉择上,没有谁比格梅罗银行更加两难的了,因为它在两个领域都拥有无可撼动的霸主地位,抛弃任何一边都如同砍掉自己的一条手臂一样让合伙人们感到痛苦。他们尽可能拖延做出选择的脚步,期待法案能在银行家与政治家之间的拉锯中出现他们所期望的修改,然而,格拉斯参议员关于恢复存款银行从事有限的证券业务的提案遭到了来自总统的一拳重击,他亲自出面将其否决,并表示拒绝考虑进行任何修改,这浇灭了银行家们最后的希望。

格梅罗银行被依法禁止从事证券业已有一年了,总统的态度表明他们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可能性。撒加似乎也有意公布他的决定,他以休假的名义把合伙人和高管们召集到他在缅因州的庄园,但奇怪的是迟迟没有举行众人等待已久的会议,每天只是气定神闲地在一望无际的绿草地上骑马、去附近山上的树林里打猎、或者登上如同水上宫殿一般的豪华游艇出海吹风。怪异的举动让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都不认为撒加只是单纯地在度假,但如果他不想说,那谁也没本事套出他的话来。终于在几天后,按捺不住的合伙人们集体拜托米罗想办法去探探他的口风。

“撒加,你现在有空么?我想和你谈谈。”整整一上午的露天烧烤结束后,米罗终于抓住了下午茶的时间把他堵在了客厅里。

“当然,你无论什么时候来我都十分欢迎。”他示意米罗坐下,叫仆人再取来一套精致的陶瓷茶具。他们在小桌边相对而坐,茶水的热气衬得刚出炉的点心散发出更加甜腻的香味,要不是一阵微风吹入室内,让手边玻璃花瓶中新鲜采摘的茉莉带来了一丝清新,恍惚间米罗差点就沉溺在这悠闲的氛围中而忘记了过来的真正目的。

“银行业务选择的问题,你想好结果了吗?”听到仆人离开并关上门,米罗开口问道。来之前他曾想了好几种旁敲侧击的方法,然而当撒加微笑着邀请他共进茶点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他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这种无谓的客套,所以他直截了当地提出了他们的疑惑。

撒加低头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才以一种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看向米罗:“所以你就是大家推选出的代表了?”

“就算是吧,”过于随意的态度让米罗有些沉不住气了,“我们都知道这次不仅仅是来休假的。撒加,银行不仅是你的家族企业,也是我们用尽心力想要守住的资产,我们也对它有很深的感情。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待你的决定,可你……”

“如果我说我真的只是想和你们一起轻松愉快地度过这个炎热的夏天呢?”

“你说什么?”米罗惊讶地睁大眼睛,而这幅表情让撒加更加铁了心打算戏耍一下他。

“你的问题太多了,米罗,我应该先回答哪一个?”

已经摸不清撒加到底在想什么的米罗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答道:“第一个。”

玩笑的表情渐渐褪去,撒加避开米罗直视的目光,将杯中的红茶一饮而尽,像是在做心理建设一样,然后才认真地重新看向他:“是的,我已经想好了,格梅罗银行会继续从事商业银行的业务。”

“商业银行?撒加,你没说错吧?”这个回答明显出乎米罗的意料。虽说在两类业务之间做出选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但在他以及大部分合伙人心里,它们的重要性并非刚好的五五开,米罗的感情颇为明显地倾向在投资银行上,而且他相信撒加也会这么想,所以在听到这个答案后,他真的怀疑是对方的口误或者是自己听错了。

“没有,我们会转型成为一家纯正的商业银行。”

“你疯了吗?还是被总统吓怕了?”米罗重重地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我们是首屈一指的承销商,过去十四年来已经牵头经办了60亿美元的蓝筹公司和外国政府债券,还能带来各种抵押金融业务。我们在这方面的经验和信誉无人能比,还拥有最活跃的外交能力,可你现在居然想放弃?”

“米罗,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先让我说完!”气恼不已的他甚至无礼地拍掉了撒加向他伸来的手,“你不觉得信用证、贷款、外汇和股票过户这类业务对我们来说太平淡寡味了吗?被大通和波士顿第一国民银行裁掉的债券部员工一起成立了第一波士顿,高盛、雷曼兄弟也都选择了投资银行,可你呢?如果没有证券业务,银行业务会很快枯竭的,你打算让我们主动让出华尔街最高的王座,然后像个毫无生气的干瘪老人一样看着别人一点一点抢走原本属于我们的荣耀?撒加,你到底在想什么?我知道听证会让你蒙受了巨大的屈辱,也清楚现在证券市场的确不景气,可你,金融界最响亮的名字,难道因为这点挫折就打算止步不前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目光短浅,你身为大银行家的雄心壮志都到哪里去了?”

他几乎是怒吼着说完了最后几句,不得不进行深呼吸来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撒加并没有介意他的态度,只是任由他大声发泄着心中的不解,然后柔声问道:“说完了吗?可以轮到我了吗?”

米罗看着他依然平静的脸,不明白为什么上面还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而察觉出掺杂其中的苦涩后,他突然意识到或许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让撒加不得不放弃。

“我问你,我们银行现在一共有多少员工?”

“425。”

“如果我放弃了商业银行这种劳动密集型业务,我需要在失业率高达20%的现在裁掉多少人?”

米罗无话可说了,因为这个数字是惊人的400人。

“你说的都对,我都明白,但我不能做出裁掉九成以上的员工这种事情,长久以来他们为银行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绝不能这么做。而且,我只说了‘格梅罗银行会继续从事商业银行业务,’有说过就此和证券交易划清界限再也不涉足其中吗?”

“你……”米罗似乎猜到了他的计划。

“我会分离债券部的人,然后成立一家新的投资银行,交给愿意经营的合伙人负责,这样我们就不会失去任何老客户,然后有朝一日,等到法案被废除,两家企业就能重新回到一起。所以,你的第二个问题,这是我们以格梅罗银行合伙人的身份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夏天了,你不想多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么?”

撒加并没有发昏,米罗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却还有不明白的地方:“你不亲自去负责新成立的银行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家族企业,在我出生之前它就已经在了,承载着几代人的心血,就好像……一直都是我的一部分生命一样,我不能丢下它,那会让我良心不安。米罗,这种感情是你永远体会不了的,当然,你也不需要认同。”他又一次抬起手,轻轻搭在米罗的肩膀上,这一次没有被推开,“至于你,是去是留,只管做出你认为正确的决定,不要顾忌任何人,包括我。”撒加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就一定可以留住米罗,但从刚才的话中他明确地感受到了他对证券业务的偏爱,更重要的是,他本就认为米罗是新银行负责人最好的人选,他对此深信不疑,即使他愿意留下,撒加也会把他撵过去。

已经冷静下来的米罗对自己刚才的话非常懊恼:“我要为自己的态度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再去提那个该死的听证会让你重新想起那些烦心事。”

“没什么,我早料到你会是这种反应,不过……”撒加歪着头,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还是比我想象中更过激了一点。什么叫我被总统吓怕了?米罗,总统是有任期的,而我只要不犯下大错,接下来二十年、三十年,都将继续是华尔街一流的银行家,我为什么要去怕他们?”

米罗的表情十分尴尬,撒加继续装出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说道:“我最得力的合伙人居然对我产生了这么深的误解,实在是让我有些伤心。作为赔罪,米罗,你得留下来陪我继续今天的下午茶。”

“呃……那个……对了,我和艾欧利亚约好了一会儿要去打松鸡……”

“不可以。”

 

1935年9月5日下午4点,华尔街银行界的领军人物格梅罗银行正式分家了。撒加站在狭长的会议室尽头,在墙上肖像画中父亲的注视下,向记者们宣布米罗·安塔尔和另两位合伙人将带领原债券部的员工组建新的公司——格梅罗-安塔尔投资银行,从事证券业务。尽管一些竞争者和政治家指责称他违背了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的实质,只是在玩文字游戏,但新的投资银行依然作为恢复繁荣的征兆而得到喝彩,也成为恢复华尔街信心的强心剂。

米罗在记者们的簇拥中,以信心十足的语调展望着新公司和证券业的未来。撒加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眼中流露出越来越多的不舍,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似乎紧紧掐着他的咽喉,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这十一年间对米罗日积月累的感情。

 

投资银行开业前一天,米罗悄悄来到了华尔街23号。他的办公室里大部分的文件和物品已经派人搬去了不远处的新公司,他在那里的新办公室已经布置完毕,甚至比撒加在这里的房间还要大上一圈。突然空旷的环境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慢慢地走到椅子边坐下,将明天发言所需的几页草稿叠好放进包里,然后小心地拿起了手边的派克笔。漆黑的笔杆拥有黑曜石一般沉稳的光泽,镀金的装饰完美地衬托着拥有者尊贵的地位。这是六年前搬进来的第一天撒加送给他的礼物,也是现在留在这里的最后一件私人物品。米罗没有让搬运公司的人代劳,因为这支笔记载了他所有宝贵的经历和回忆,陪伴他度过了大萧条的一个又一个风浪,他要在最后亲自将它带走。他轻轻抚摩着光滑的笔盖,带着怀念的表情,嘴角不经意间扬起。正当他准备把它收起来时,突然发现撒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外面,倚在门框上含着微笑看着自己。

米罗颇为意外:“你怎么来了?今天可是星期天。”

撒加走到他身边:“你是我招进来的,现在要走了,于情于理我都得送送你。”

一想到自己刚才毫无防备的表情尽数落入了撒加的眼中,他不免有些慌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很简单,你的仆人是我的管家的外甥,他告诉我你来公司了……如果打扰到了你的独处,请原谅。”

“没有,”米罗连忙摇头,“我很高兴。”他仰头仔细地凝视着他的引路人,时间并没有在那张俊美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挫折反而让他更加气度不凡。有那么一瞬间米罗真的很想再劝他一次,把商业银行留给别人,和他一起去新的公司,他是华尔街的王者,那里才是真正适合他的地方。但撒加脸上毫不后悔的神情让米罗把话咽了下去。

“怎么了?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没什么。”米罗笑了,正如撒加所言,他永远理解不了那份在家族成员中代代相传、深入骨髓的保守,而且他们都是执着的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但他相信他们都会有更好的未来,会在各自的领域里继续一往无前,直到重新回到一起的那一天。

他们离开办公室,走过长长的楼梯,来到宽敞的大厅。米罗停下脚步,抬起头,装缀着1900颗水晶片的光彩夺目的路易十五吊灯在头顶熠熠生辉。他想起了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万般不情愿的自己站在这盏华丽的吊灯下,忽然感到充满了自信,还有传统的万鼎千钧之力。而现在,过去即将翻页,明天开始会有新的挑战等待着他。他看向撒加,后者似乎也颇为怀念地仰着头。他选择了开拓,撒加选择了固守,他们终于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米罗却从未感到他们如此亲近。

“我们是不是该拥抱一下?”

撒加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对这个提议有些意外,但下一秒就一言不发地伸出手抱紧了他,这样的反应有些出乎米罗的意料,一时间似乎都不知该把手放在哪里。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但米罗能从他们过快的心跳里感觉到这个已经不属于礼节性的拥抱中多了其他不同以往的感情。他有千言万语想对撒加说,感谢他将自己带入了波澜壮阔的银行家世界,他的倾囊相授,不安时的鼓励,挫败时的安慰,成功时的赞赏,还有对自己决定离开的理解和尊重,他有多庆幸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一个如此了解并且关心自己的人。但平时能说会道的自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像不论什么样的话语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最终只是化为了一个拥抱的邀请。

而撒加的回应让他明白,这不是他单方面的感受。

米罗收拢手臂伏在他的肩头,任由他们不言而喻的感情在此刻静静地宣泄,仿佛时间都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一个什么都可以说出口的年代。

【米罗生贺】【撒米】关于教皇和他的近卫 (番外)上

青冥:

总之,先把上发了 

有七岁和十五岁 

有某人想要看的坐大腿

(肉麻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穆,艾欧里亚,蛋糕人人都有,圣斗士之间不许私斗,你们不要打架。”

米罗一爪子拍上小狮子伸向穆的蛋糕的手,穆默默的撤离了他护在蛋糕上的水景墙,以及偷偷燃起的小宇宙。

“卡妙,大冬天的,不要再放冻气了。”米罗转头又看着卡妙,后者默默的把手从沙加的膝盖上拿了起来,而那位七岁的,被称为活佛转世的沙加,却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正襟危坐,一句话不说,吃着自己的蛋糕。

“米罗,生日快乐。”阿鲁迪巴摸了摸后脑勺,递给米罗一块最大的蛋糕,“明明你才是寿星,却什么都没吃呢。”

 

“圣域来了新人,眼看着就热闹起来了。”阿布罗狄转动着手里的玫瑰花,斜倚在墙角,看着几个不到七岁的小黄金候选人,转头对修罗说。

“是的, 黄金圣斗士已经集齐了,这样的话,史昂教皇也该轻松一些了。”

“米罗那个小子…”,迪斯马斯克咧开嘴角,“管起人来倒是像模像样。”

“是撒加让他帮忙管的。撒加本来以为米罗做不下来,毕竟每天早上他连自己的大卷毛都搞不定,还要叫着那个“撒加哥哥”来梳,没想到,其他小黄金反而听他的话。”阿布罗狄微笑着,特意将“撒加哥哥”几个字拉的特别长。

圣域的每个人都知道,自从撒加将那个天蝎座黄金战士带回来之后,他身后就跟了一个小跟屁虫。米罗喜欢粘着撒加,成天撒加哥哥撒加哥哥的叫着。而说来也奇怪,撒加却并不反感这样的称呼,每次米罗甜甜的叫着他“撒加哥哥”的时候,撒加的心总会软化,无论多奇怪的要求,都会答应米罗。

天蝎座的战士,有着一种特有的蛊惑人心的魅力,而年幼的米罗,却似乎已经掌握了这种能力,几乎没有人能拒绝他的要求。

而今天,是七岁的米罗来到圣域后的第一个生日,早早的,众黄金便暗中商量好要给米罗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在圣域山下的村落里买好了面粉,牛奶,鸡蛋等等,给米罗做了一个大蛋糕。

没想到,七岁的孩子们就果然是七岁的孩子,当米罗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强忍着感动的眼泪吹灭生日蜡烛,还没来得及吃上第一口蛋糕的时候,艾欧里亚指着穆的蛋糕说:为什么他的比我大, 而卡妙看着沙加闭着的眼睛说,“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啊,如果我把冰块扔到他的膝盖上,他会不会睁开眼睛。”

一时之间, 鸡飞狗跳,还好最终大家都给了寿星米罗面子,才没有演变成圣域中第一场黄金群体私斗事件(而其中哪个小黄金要是忍不住可能会发出一场惊天动地的 AE).

 

“阿布罗狄哥哥,撒加哥哥呢?”

阿布罗狄低下头,看着眼前的紫色卷毛端着盘子,睁着湛蓝色的大眼睛看着他。他低下头,摸了摸米罗的头发,“这是给撒加哥哥留的蛋糕?”

“嗯。”七岁的毛团子,一本正经的点着头。

阿布罗狄看向远方,他看的出来,撒加这几天有心事,虽然连他,还有迪斯和修罗,也不知道撒加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离双子宫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平台,你去那里找找,说不定撒加哥哥就在那边。”

阿布罗狄看着一蹦一跳带着蛋糕跑去找撒加的米罗,或许他,会让撒加的心情好点也说不定?

 

“撒加…?”

双子宫外,站着一个米罗熟悉的背影, 却燃烧着全然陌生的小宇宙。米罗呆呆的看着那个背影,硬生生的将“哥哥”两个字给吞了回去。

“谁在那里!”那个人蓦然转头,怒视着米罗。

“是….是我….米罗…“

米罗提起手里的蛋糕,鼓起勇气对那个人说道,“撒加哥哥,我给你带的蛋糕。”他看着那个人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他的轮廓在月光下越来越清晰,而他燃烧着的小宇宙也逐渐趋于平淡,他的确是米罗所熟悉的双子座黄金圣斗士 – 撒加。

“撒加哥哥,我的生日,都没看到你。”米罗抬起头看着撒加, 一脸的不高兴。

“哦…对不起…”

撒加心里藏着一个秘密, 他不敢对任何人说起,而当他看见在满天的亮星中,唯独双子座的群星却被黑云给遮起,他心中的不安也逐渐加剧。

“米罗,天气凉了,快回去。”

“不,撒加哥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蛋糕,你一定要吃掉。”米罗举起手里的蛋糕递给撒加,撒加笑了笑,接过蛋糕,“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撒加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不和大家在一起?”

“我….”

“好可恶,原来你一个人在这里看星星!这里的星空果然好美丽。”米罗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奔向那方平台,他指着满天的星空看向撒加,“为什么不让大家一起来看。”

撒加无奈的笑了笑,在米罗身旁坐了下来,“米罗,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星座么?”

“不知道。”米罗摇了摇头,“快告诉我,天蝎座在哪里。”

“在冬天,可是看不到天蝎座的。”

“为什么?”撒加明显看到了米罗眼睛中的失落,“我的生日在冬季,却看不到天蝎座。”

“天蝎座啊, 只有在夏天才能看到。火红的安达理士,就是燃烧在夏季星空中最美丽的一颗星星。”撒加见米罗似乎冻的直打哆嗦,索性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给他讲着星座的故事,“而冬天,你会看到猎户座,也就是在希腊神话中天蝎座的死敌。”
“为什么, 偏偏我生日的时候,天上要挂着我的死敌。”米罗的嘴巴撅起来。

撒加笑了笑,抚摸着米罗的长卷发,每天早上,这个孩子总会缠着他替他梳理。“不过在冬天的星空,你也能看到双子座。每当你生日的时候,抬起头来,你都会看到我哦。”

“在哪里在哪里?”米罗扯着撒加的袖子问道。

“你看,那边…虽然还是初冬,但是它已经升起来了。”撒加指向天边,在天与地的交界处,闪耀着双子座的两颗明星。

“撒加哥哥,真的啊, 好漂亮,双子座,是天上最漂亮的星座了。”米罗的手捏着撒加的袖子,抬着头看着撒加说道。

“它们,真的有那么亮么?”撒加诧异道。七岁的米罗的眼中,映衬着漫天的繁星,闪闪发光,而那笼罩着双子座的黑云却不见踪影。美丽的双子座双星,在天上闪耀着柔和的光。

“嗯,撒加哥哥!不过,明年我的生日,就算天上有双子座陪我,我也要你陪我,不许一个人跑到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去。”


【撒米】男主养成计划 Chapter 4

Miyako:

我德赢球心情大好,鸡血更新。

新章,情节改编自少女。两组名字改得头都晕了,所以不许吐槽我。腐女翔子出没注意。

撒加和米罗的角色名字来自希腊国家队现役3号Giorgos Tzavellas和8号Marios Oikonomou,里格尔来自猎户座α Betelgeuse,响子和翔子的名字是把玛尤拉拆开后修改的。

 

Chapter 4 里格尔的疑问

 

以性格各异的女性角色为亮点的《厄里斯战记》讲述了一对因为纷争之神厄里斯的降临而走上自相残杀命运的姐妹的悲剧故事。响子饰演的姐姐真由为了保护翔子饰演的妹妹优奈而被厄里斯附体,欲将世界变为充斥纷争的战场。绝望中,优奈遇到了米罗饰演的神秘战士、来自G组织的马里奥斯,并在他的帮助下找到了智慧与战争女神雅典娜的女祭司,寻求女神的帮助。

男主角马里奥斯在组织内的好友、同时也是真由前男友的贝特尔由首次出演电视剧的里格尔担任。贝特尔在马里奥斯的劝说下与女友不告而别,加入G组织,而神谕却显示他们两人是神话中猎户与天蝎的转世,终有一天要站在对立的立场。最终在真由被厄里斯附体后,贝特尔也为爱背叛,给组织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巨大伤亡和损失。

在上次的慈善活动结束后,里格尔几乎是用尽了各种死缠烂打的功夫让经纪人搞到了这个角色,为的就是获得和响子接触的机会。米罗从未见过他如此积极地争取一个机会,不禁被吓了一跳:“喂喂,你这么喜欢这个角色吗?”里格尔只是白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活该每段感情生活都短命。

而米罗则头疼地发现他又要开始琢磨和里格尔相爱相杀的暧昧桥段了,一想到这个,之前和撒加近距离四目相对的尴尬场景就浮现在眼前。“怎么又是这种类型,女孩子们都看不厌么!”面对他的抱怨,女主角翔子兴奋地眨着大眼睛说:“当然看不厌啦,现在大家最喜欢的就是卖腐了。不过你也别无视了我哦,马里奥斯毕竟从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在暗中守护我们啊……”

友情出演的撒加再次成为了米罗的上级,饰演G组织的现任领袖吉尔吉奥斯,文武双全,心地善良,被称为神的化身,受到组织内众人的尊重和爱戴。但他渐渐发现自己内心深处沉睡着另一个邪恶的人格,而且正逐渐苏醒,试图与战争和杀戮之神阿瑞斯相融合。在自己的意识被彻底取代前的最后一刻,吉尔吉奥斯选择了自我了断,避免给刚熬过背叛混乱的组织带来更大的灾难。

看完剧本后米罗松了一口气,撒加应该不会在剧组停留太长的时间,不过,他也有些期待他会怎么表现这个在双重人格之间挣扎的角色。

 

在男女比例严重不协调的剧组中,撒加再次展现了影帝的魅力:大到雅典娜和她的女祭司们,小到在片场实习的助理们,没事都喜欢围在他身边讨论剧情或者求教或者搭讪。其中,冰美人卡提亚更是一个超级迷妹,除了正常的工作外,还会在撒加的助理忙不过来的时候主动揽下一些跑腿打杂的工作,令剧组里一些暗恋高冷女神的男人们大跌眼镜。米罗看着大受欢迎、偶尔还抛来一个得意眼神的撒加,一脸不爽,转身去揉翔子的脑袋:“到底是女主角,还是你有眼光。”翔子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米罗,我绝对会站在你这边的,一看就知道是撒加前辈先出轨,四处放电乱勾搭人……哇你好好喝水别乱喷啊!”

“你先别乱说话好么!”米罗抓过纸巾狠狠地擦了擦嘴。翔子不解地歪着头,一脸无辜:“我没有乱说啊,情节也好别的也好,前辈平时关心最多的就是你,他最喜欢你了,傻子都看得出来。”

连翔子这样刚刚认识的旁观者都能看出的事实米罗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可是撒加真的是喜欢他吗?米罗并不这么认为,他始终觉得这位任性的影帝只是在享受捉弄他的乐趣而已。他卷起剧本轻轻砸了一下翔子的头:“少废话,对台词去!”翔子吐了吐舌头,跟了上去。

接下来需要拍摄的是优奈在追踪姐姐之时遭到厄里斯手下的袭击,危急关头马里奥斯突然出现将其救下,其中最重要的镜头就是米罗的公主抱了,为了能达到撩拨电视机前女观众少女心的效果,两人自发提前排练,顺便还把饰演女祭司的美衣拖来鉴定效果。

“……严格来说这不能算公主抱吧,你的手又没环着我的脖子……翔子你好重……”米罗的抱怨和翔子的抗议让一旁的美衣忍不住掩嘴而笑:“不过我觉得效果很不错,米罗你一定很有经验吧?”

我才没有这种经验!米罗张嘴刚想反驳美衣的玩笑,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没有,是我教他的。米罗,刚才的动作很有我的风采。”

米罗猛地回头,只看到撒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他手一松差点把翔子摔到地上。“还真是经不起表扬……”翔子拍了拍裙子,一脸不知是好奇还是八卦地问:“撒加前辈抱过谁啊?”

“保密,”撒加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目光却瞟向米罗,“不过是个很重的家伙,而且脾气不太好。”

米罗红着脸咬牙切齿地瞪回去,翔子立刻心领神会,拉着美衣说要去找姐姐对台词然后迅速跑掉了。一脸微笑的撒加走到他面前:“别生气,我只抱过你。”

我气的就是这个啊!不过米罗很清楚撒加自说自话起来根本不会理他的解释,于是打掉了他想要摸自己头发的手,一言不发地离开。撒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思考。

 

拍摄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不管米罗私底下有多大的意见,他还是不得不承认撒加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演员。在拍摄吉尔吉奥斯逐渐被阿瑞斯附体却在最后一刻自尽的一幕时,他需要在善良和邪恶的两个极端人格中反复切换,这对于大部分演员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可撒加居然一遍就过了。一旁看得聚精会神的米罗不免有些不满,因为这是撒加在剧组的最后一场戏了,“还没看够呢……”

当然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看撒加拍戏的愿望得到了满足,因为在编剧新调整的剧本里,赫然出现了阿瑞斯的名字。

米罗和里格尔一起窝在房间里看剧本,越到后面脸色越难看,因为在厄里斯的空中神殿中展开的几场战役里,里格尔饰演的反方男主贝特尔居然一战都没有参与,而撒加则和米罗还有友情客串的艾欧利亚展开了一场篇幅仅次于女主角翔子的火星之战,最后吸取了神殿全部的力量,和厄里斯一同离开。

“肯定是撒加!他到底想干嘛!”米罗觉得如果之前删减卡妙的戏份他还可以忍,毕竟凭两人的交情他没有硬出头不可的理由,但这次直接删到了他最好的朋友头上,而且是里格尔第一次参演电视剧,他如果还装作与己无关的话简直连男人都不能算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说着便拿起了手机,里格尔赶紧拉住:“米罗你别冲动,他改的是我又不是你……”

“我没冲动!我从和他第一次合作开始就在忍了,你自己说,他哪一次改戏最后不是在针对我!”

里格尔无法否认,因为在经过调整之后,表面上看是他的戏份被删了,而实际上却是身为男主角的米罗被强行更换了搭档,加上他一直对撒加心怀不满,也难怪在看到新的剧本之后直接就爆发了。不过里格尔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昨天在和响子她们聊天时听卡提亚说撒加是在片酬不增加的基础上主动要求加演的。现在邀请他的电影电视剧广告综艺节目根本数不过来,义务泡在这个剧组等于损失了惊人的收入,这笔账撒加和修罗不可能不会算,而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的理由,绝对不会仅仅是因为这部作品本身。

 

撒加回到剧组那天,里格尔拜托翔子拖着米罗对台词,自己一个人找到了他。“我能问问原因么?”

里格尔平静的表情中没有强忍的不满,只是单纯的疑惑。撒加想了想,说:“你不适合做反派男主角,或者说,在这部作品里,你不适合。”

“为什么?”里格尔不解,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在担任电视台主持的工作,但并不是没有出演的经验,而且导演对他的表现也没有提出异议。

“因为你的心思根本不在角色上。你的确很努力,但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演好,而是为了能见到响子,我说的没错吧?”撒加说着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因为心思被看穿而脸色不太好的里格尔,他好奇地打开,“天文台开放的邀请函?这……”

“响子她们不是最近一直说想去看流星雨么?你可以带她去了。”

好一会儿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的里格尔更加怀疑地看着撒加:“那你又是为什么宁可不要片酬也要留在这里?”

撒加耸耸肩,“跟你差不多。”

这下里格尔又不淡定了:“难道真的是为了米罗那小子?”

撒加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事实。感觉自己被收买了的里格尔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作为当红明星的撒加肯为米罗做到这个份上可谓是诚意十足了,而且他隐约觉得米罗并没有嘴上说得那样讨厌撒加,他很清楚好友的性格,如果米罗真的讨厌一个人,怎么可能还会整天跟他混在一起研究剧本?然而他要是帮着撒加说话,似乎又有些对不起米罗。

里格尔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想象了一下响子在看到这份礼物时候可能会有的惊讶和高兴的表情,斗争良久,他才终于握紧拳头艰难做出了卖友的决定。

“米罗……不要怪我啊!”